墨守城规

这个故事,永垂不朽。

【王者荣耀】【邦信云修罗场】不过奈何

不过奈何

*王者荣耀。
*人物属于王耀,但OOC与子龙是我的。子龙我爱你没有子龙我要死了。
*文笔辣鸡,全篇流水,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我写的。
*避雷注意,邦信云修罗场,邦→信→云。阴阳师轻微乱入,此孟婆非彼孟婆。
*它烂尾了。【重点】
*借梗。
*万水千山总是情,留条评论行不行。
*全文1w1已完结。
*HE不虐。
*↑真实性有待商议。


1.

那个人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蹭着地府的破网刷微博。天知道那一小时几M的网是怎么磨光我的耐心的,我头都没抬,直接就冲那家伙摆摆手:“没看到牌子上写着早八点到晚十二点吗,公务员也需要修满八小时喂!”

“抱歉。”那人开口,顿了顿,到底还是站在了一边安静等着。我瞅着那不断翻转了一个小时的小漏斗终于忍无可忍,一甩手就给扔进了下面的忘川,站起来指着天大骂:

“阎魔你这个一天只知道克扣穷苦人民劳动力还不提高待遇水平的老女人我日你大爷!”

然后转头看过去,那家伙还在我前方两米处安静的站着,用一种奇妙的目光,不发一言。

我没好气的答道:“看什么看,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提前上班还不行啊。”

“既然你有空,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让我过去了。”那家伙开口,这时候我才上下打量起他来。亮甲银枪?看来估计是年头早一点的地方来的人了。一头红发高绾,倒是让我想起来某个嗜酒如命的老朋友——我晓有兴致的看着他,回答道:“当然不行,否则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低头从身后靠着的大锅里盛出一碗透明微黄的汤药,“这里是忘川奈何,首先你得喝三碗药汤——这第一碗,忘记挚爱。第二碗,忘记世人。第三碗,忘记自己。喏,第一碗在这里呢。”

他低眼瞅着我举到他鼻子下面的第一碗药汤皱皱眉,问了一句几乎所有人都会问的话。

“......必须得喝吗。”

“废话。”我不耐烦的撇过头,“要不然现世早就乱套了,还要我干什么。”

“这样。”他点点头,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这可是我没想到的,大多数人听到这第一碗汤的药效之后就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直接就往回跑了,要知道我的锁链都已经蓄势待发。这可是少见的不得了啊,我顿时对面前这位不知道是从那个年代来的鬼好感大发,天知道给我减少了多少工作量。心满意足的转身打算给他捞第二碗药汤,却没想到他突然开口道。

“喂,女人。你这东西真的管用吗。”

“你以为呢,这行老娘都干了几百年了。”将木勺里的药汤倒进瓷碗,他的下一句话却把我吓得直接把碗扔进了锅。

“那我怎么还记得他?”


2.

我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天呐!这简直是对我几百年来兢兢业业工作的一种侮辱!我看了一眼锅,药汤显黄红透明三色从内到外环状分布——我的确没盛错啊,难不成这家伙趁我回头倒掉了?

我狐疑的上下扫视,十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连碗带汤一起扔到了忘川河里。天呐噜不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咸鱼之主之类的也不好啊。于是我重新递给了他一碗代表着忘记挚爱的汤药汤,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喝了下去——

“这回呢?”

他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什么。很快便抬头回答:“依然记得。”

“不可能!”我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瓷碗再次盛了一碗汤。此时天已经不早了,这个家伙身后甚至自己有几个人不耐烦的排起了队。他看了看我,第三次将药汤一饮而尽。

“还是不行。”

我死死地盯着他,他也那样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不忘了挚爱之人就不能喝代表忘了世人的第二碗汤,这是不知道我前了几代的孟婆定下的规矩,而眼下这种情况又确实让我犯了难。

最终还是我妥协了。叹了口气,示意他先站到一边,不得不料理起已经排起长队等待转生的人。这些人了就没那家伙好说话了,一听到要忘了爱人个个悲愤的哭爹喊娘。于是我一挥手,几道锁链立刻从忘川河中飞升而出将那些人捆了个结实,然后挨个撬开嘴强灌药汤。

——所以我才说工作量大啊!阎魔那个老女人压迫员工啊!老娘也想工作八小时每周都放假啊!

悲愤的重复着绑人灌汤灌汤绑人的动作,等最后一个人喝完三碗汤之后,已经接近午夜了。

感谢苍天大地咸鱼之主我今天准时下班了。我瘫在桥上,才想起来那家伙已经被我晾了一整天。

“喂。”我歪头叫住了坐在桥栏上望天的那家伙,“你还记得啊。”

“嗯。”

这就很奇怪了,我做了几百年孟婆还是第一次遇到。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果然还是应该百度吧!

一摸衣服,我日,才想起来手机被我扔进忘川河了。

“会不会是你的汤的问题。”良久,那家伙开口问道。“或许是你的汤变质了。”

变质你大爷哦,你全家都变质了好吗?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我立刻愤愤不平了起来:“你可是今天第一个上奈何桥的家伙,后面的人怎么该忘的都忘了!”

“可能我体质特殊?说不定天生免疫你这孟婆汤呢。”他回答,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显然是明白自己的话没多大说服力。

我立刻泄气了。瞅了眼锅里,汤就剩了个锅底,大概还有两天的量。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要熬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着手准备起孟婆汤的材料。这孟婆汤需用忘川水连续熬炼一整天才能初见效果,所以无论每次无论我怎么错开时间都会因为那些认为有机可乘的家伙们搞的手忙脚乱。最险的一次一个女人半个身子都陷入奈何尽头忘川之中那代表往生的漩涡里,被我硬生生的用锁链拽了回来。天知道我被阎魔嘲笑了多久!

那家伙就坐在一边看我熬汤,不久后奈何桥上陆陆续续又来了人,而我望着手下的锅心情复杂。也不是不能像往常一样坑蒙拐骗暴力发泄一下,但是的确影响风气啊!况且还有个人在看着......于是我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家伙身上。

“喂。”我给了他一个眼色,“帮帮忙。”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帮帮忙啊大爷,没看我现在走不开吗。”我沉重的开口,一股悲愤之意天地可鉴。“为了你早日脱离苦海我早日甩掉麻烦,请你务必帮忙让这些人喝下孟婆汤吧。”

“可以吗,但我只是......”他这么问道,估计是看到我脸上写着的有啥不行到底还是把后半句话憋了下去。也毕竟是有求于我,认命般的从我手里接过药汤,向排队的第一个人走了过去,然后求救一般的回头看我。我给了他一个我咋做你咋做的示意。

“呃......”他顿了一下,“这里乃忘川奈何,想要投胎转世就必须喝下三碗汤。第一碗,忘记挚爱。第二碗,忘记世人。第三人,忘记自己。请自便吧。”于是冲着第一个人举起了手里的碗。

“呦?你算什么,孟婆吗。”那打头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我估计着这家伙估计是死的时候受啥气了,说话满嘴的火药味。“老子来你这里是给你面子,还想管?门都没有!”然后抬腿就往对面走。

这态度就很成问题了,奈何桥岂是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照理说如果是我早就一挥手用锁链将这种人扔进忘川河让他们去清醒清醒了,不过我望着手里的确是离不开的锅,求助似的瞅着那家伙。

拜托了看你一身劲装应该挺厉害的吧千万别出啥幺蛾子我不想再被阎魔那个老婆娘嘲笑了!

他倒也没让我失望,一直在右手中拎着的长枪一伸勾住彪形大汉的后衣襟,然后一挥手就给挑飞了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左手中的药汤都没撒出一滴。

我靠。

我看着那家伙枪尖架着彪形大汉的脖子让他喝汤的样子,抬手抹了抹鼻子。

真特么帅啊。

一天后,孟婆汤熬好了。

他一口闷了后思索一番,抬头看着我。

我:......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3.

于是这家伙算是在三途川上住了下来,每次必定霸占新出锅的第一碗药汤。不过托他的福,自从我发现这家伙可以帮我工作后我的休息时间再也不仅仅止步于八小时了——别误会,偶尔而已,我可是很敬业的孟婆!有时候还能同他扯扯乱七八糟的东西,使得我的业余生活再也不是盯着屏幕上不断翻转的小漏斗浪费人生了。哦耶!

于是我瞎找话题道:“喂,你是怎么死的啊。”

“我?”他坐在桥阶上,长枪横放于腿,托腮目光落向远方。“大概算是被人辜负了吧。”

“哦?”我顿时来了兴致,“说说呗,不介意的话,”

“没什么介不介意的。”他语气平淡不带感情,似乎所讲只是他人的事情。“就是心悦之人的正主怀疑我叛国,于是在钟室里用竹片把我剃死了。”

我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这可不是什么安乐的死法,亏这家伙还说的这么平平淡淡!难道一点恨意都没有吗。这样所想,自然也就这样问出了口。

“不存在恨不恨一类的。要说唯一的感觉,大概是失望吧。”他仍是不带一丝感情。昂长的语调仿佛与桥下的忘川河水共鸣起来,带出一阵寂静而淡漠的雾气。“看啊,那家伙。三齐王五不死,终归也挡不住世人想要杀我的心。”

我突然哽在啊那里,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背叛全世界的剧码是怎么回事!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好吗!于是我开始挽回性的转移话题。

“——啊,话说你说说你那个心悦之人好了。能抵挡孟婆汤药效的家伙,我可是很好奇呢。”

他微微一愣,一改往日的面瘫设定,嘴角上扬起一个令人难以注意到的弧度。“他是我君主,性格——大概算是有点痞子气吧,毕竟别人叫他双面君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嗯。”我点点头,才注意到原来这家伙是个死基佬——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上个故事就更加悲催了吧?

“我是在及冠之年遇到他的,那时候他还在四处征战。”他抬手做了一个绾发的动作,“楚王以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而他,以国士遇我,我故以国士报之。”他眼神略微有些迷离了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立国后同僚也有建议我离开的,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结果呢?狡兔死,良犬蒸。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说的还是有些道理吧。”

“尽管如此你还是爱他?”

“也只能爱他了吧。”他耸耸肩,目光再次落于远方虚幻的一点。“他毕竟是帝王,而我仅仅是为他打下天下的臣子之一罢了。”

到底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而这话听得我感觉像是啃了一口屎,总觉得是缺了点什么——说来道去反正不太像是爱情了,到更像是......

眼角处瞥到远方出现了几个人影,于是我站起身准备开始工作。他仍是托腮目光迷离的望着远方,我叹了口气。

多陪陪他应该也没什么吧。


4.

三途川不分昼夜,而我口中所述的早晚也仅仅是用来度量时间的一种方法罢了。于是日子仍在继续下去,我也同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绑人灌汤灌汤绑人的生活。

......哦好吧可能还没过那么长,不过自从我把手机扔进忘川之后就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了。下次一定要拜托那俩鬼使骨科兄弟去现世帮我带一部回来!

那家伙估计是为了打发时间,开始接替了我的一部分工作,就连锁链那种东西在我教他一遍之后都运用的犹鱼得水——窝日内酿当初我学的时候为啥吭哧瘪肚了一周!人比人气死人啊!

于是我的工作就变成了偶尔熬熬汤,没事看着他出气一般的虐那些转生的家伙们然后感叹一下生活的美妙——直到来了一个人。

那时候我正一脸无趣的用汤勺敲着桥栏,打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家伙缓缓前行而来。要说每天前来转生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为什么单单注意到了这个人——我只能告诉你,这家伙身上那股浓厚的帝皇王霸之气场过于强烈,让你不注意他都不行。

那人一身浅紫,短发轻扬。待他迈上奈何桥时,耳边突然听到一声脆响。

——是那家伙。我注意到的人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而那声脆响则是他从不离手的银枪摔落在地而打出的。

他薄唇轻颤,仿佛因为眼前的情景而震惊。

他说:“......君主?”

......不会这么巧吧。

那人显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于是抬头望去——

“雏儿?”

好吧,我投降了。

“君主!”他少见的激动起来,情绪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没缘由的紧张。我歪头疑惑的看过去,这人也没啥特别的啊,为啥能让这家伙如此死心塌地。

干咳两声,十分坏气氛的打破了二人的小世界:“虽然很不忍心打破你俩的破镜重圆,但是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哦。”随后从锅里一口气盛出了三种颜色的药汤,依次摆在那人的面前。“这里乃忘川奈何,想要投胎转世就必须喝下三碗汤。第一碗,忘记挚爱。第二碗,忘记世人。第三人,忘记自己。不过看在你俩关系不一般份上就多给点时间酝酿酝酿吧,快点哦,这种事情传出去多不好。”

哎呀我真善良。这样捧腹感叹一番之后退后我两步环胸观察——怎么可能留出二人空间啊!万一这家伙公事私办最后挨骂的可是我!

“雏儿,当初的事,我很抱歉。”那人就站在哪里看着他,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罢了,如今到此,谈这些又有何意义。”他歪头轻笑的凄惨,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有过明显的表情。

“话说雏儿,你不是早已经......”那人皱眉,到底还是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为何还会在这桥上逗留。”

“信不知。”他有些丧气的低下头去,“那女人的第一碗汤无效,所以信仍在这里。”

“这样吗......第一碗。”那人眼神闪烁晦暗不清,毫无感情却又冰冷的要命。“也罢,此非天命哉?”如此反问,抬歩上前,端起了第一碗药汤。

“君主!”他少有的慌乱起来,“信不能同你一起走吗。”

“自然不行。”我环胸十分KY的接话道。这算什么?小别胜新婚?“不忘挚爱就不能喝第二碗代表忘记世人的药汤,这可是前代们定下的规矩!”

“这样吗......”他略带沮丧的低下头,躲过了那人带有安抚意味的拍肩,径直走向了桥下的一棵树下重复着无言望天的动作。

于是我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家伙。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没在第一时间喝汤,而是对我说了一句话。

“或许,他早该喝第二碗汤了吧。”

我挑眉,“哦,何以见得。”

“他自己想不明白,但我可以。”如此轻叹,他抬头看我。“寡人以布衣之身携三尺剑而取天下耳,却难猜国士之心所住是为何人!此真乃滑天下之大稽也!”语毕便仰天狂笑一番,自嘲之意天地可鉴。未等我说些什么,就将三碗并一碗囫囵吞下,从容向奈何尽头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虽不了解现世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算是一代枭雄了吧。

转身望向那家伙。他仍坐在树下发呆一般的望向昏黄的天空,那暗淡的光束穿过他微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犹如泪痕般斑斓的光影。我收回视线。

真是有够怀念的。


5.

意料之内的,这家伙经过这件事以后开始消极罢工了,导致我的工作量直线增加——妈的真是没人性,我累死累活累成狗他都不看一眼。

于是时光悄然流逝,他日复一日的坐在树下重复望天的动作宛如雕塑,而我的生活也重新回归到了捧着骨科兄弟新带回来的手机浪费人生的日子。

所以在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几乎略带震惊。

“我不认识你。”他仍是靠在树下环枪休息,朱红发丝零零散散铺了一地,视线却漠然落在他前方半米处的一个家伙身上——那是一个青年,一身天蓝倒是与他的浅红交相匹配。我定了定神眯眼瞧过去,那青年手里居然也拎着一把银枪。

哦呦呦,这可不得了了,我看戏一般的靠着药锅望过去。这奈何桥不过几百米长,加之两人又在岸边,些许话语很轻易的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那青年显然略带犹豫,话里疑惑气味颇为繁重,“韩兄,我......”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他仍是环枪平视不带感情,“你既来这里,想必也是已死往生之人。如今奈何桥只在眼前,又何须对执念难以忘怀。何况,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我......”那青年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哑在那里半天却又自嘲的笑了笑。“也罢,阁下所言极是也。或许是子龙认错人了罢。”

——这就结束了?我不满的跺跺脚,一股片子被砍的意味油然而生,只得不满的捡起本职工作,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药汤,将那句说了千百万遍的话再次道出口:“这里是忘川奈何,想要过桥转生的话,首先你得喝三碗药汤——这第一碗,忘记挚爱。第二碗,忘记世人。第三碗,忘记自己。”我怠惰的举起了第一碗微黄的药汤,“我脾气可是很烂的,请自便吧。”

“谢谢。”青年冲我点头微笑,这时候我才真正在近处观察到这个人——怎么说,气质很不错,有一股君子如玉温润如水的感觉。

那青年端着汤似乎有一丝犹豫不决,转头望向了岸边的方向,恰巧对上了那家伙望过来的视线。他缓慢的,将那碗代表忘记挚爱的药汤喝了下去。

于是在他身上最后一丝的犹豫与不舍也通通消失了。我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续而将剩下两碗药汤依次递上。

最终,青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奈何尽头。

我的怠惰之意顿时完全爆发,刚打算回到锅边继续万年不变的三途瘫,转身时却差点和人撞在一起。

“......我靠你这家伙是想吓死鬼啊。”我极了捂住脆弱的小心脏痛苦的呻吟,没想到这家伙却丝毫没理会我责怪的话语,眼神直勾勾的望向奈何尽头,缓慢渡步前行。

在距离漩涡不过几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立刻就害怕了,这家伙不会厌倦了这枯燥无味的生活想跑路吧?不行不行不行,那我怎么办。

我猛地摇头,刚想上前把他拉回来,却不料他突然转身。

在刹那间我似乎看到他眼中多出了什么东西,一抹痛苦之色转瞬而逝。

哦呀。

我终于放心了,晓有兴致的翘起嘴角。

越来越有趣了。


6.

过去很久了吧。

“女人。”

“啊?”

我回话道。那时候他正盘腿坐在距离我不过五米的地方,单手杵膝托腮望着我熬汤。我可是忙的要命,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锅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他在那里沉默两秒,开口道:“教我熬汤吧。”

“哦?”我回话道,仍是目不转睛的。“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什么下不下定决心的。”他挑眉回答,“只不过看你这女人一天过于劳累了,我又迫切需要打发时间,仅此而已。”

我皱眉,这家伙不会真不知道吧。但疑问归疑问,我仍像往常一样同他扯皮回答:“教你?我看还是算了吧,就没看到过你放下枪。熬汤可是个精细活,枪不离手怎么可能做得好。”

就在这话尾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轰响,奈何桥剧震。我一个不小心从站着的小板凳上摔了下来。还没等站起,面前支撑着药锅的坩埚架就开始摇摇晃晃的发出牙酸的声响,啪嗒一下,药汤撒了一地。

这锅汤,算是废了。

“卧槽!!!”我立刻发出痛苦的哀鸣,恨恨的回头望过去。罪魁祸首一脸心安理得的站在哪里,手里的枪陷在桥栏边的木板里,近一米的枪尖几乎插进去了四分之三。

三途川上的每一件事物都是有生命的,刚刚的轰响和震动就是奈何桥因痛苦而发出的哀鸣。随后肉眼可见的木制纤维缓慢生长,将周围的裂缝填补完好,同时也将那把银枪死死的锁在了一起。

“喂,女人。”他再次开口。

我看着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回我要让你教我,你总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吧。”


7.

在被淡色漩涡吞噬的前一瞬间,我回头望了过去。

他不发一言的坐在那几乎几千万年不曾改过的药锅旁,面前摆放着我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东西——三碗不同颜色的药汤,分别代表着人生在世的三种不同执念。

很好,你做出了一个不错的选择。我这样想着,赞许的点了点头。至少是比我当初有出息多了。

我是一个称职的孟婆,我不会失误。孟婆汤的药效则是有时间限制的,只有在药效未过之前踏入轮回才能真正的遗忘此生,不过这药效多久,谁也不知道。而你——小子,真以为我在这奈何桥上多出来的几百年白活了吗。

我轻翘嘴角。

你的眼睛,早就露馅了。

恍惚间,这世界渐渐变得昏暗了,与黑色同化,然后彼此不分。


8.

那个家伙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望着天发呆。也并不是不想睡一觉来打发时间,只不过在三途川这种生与死的交界处,任何生物都是无法沉眠的。鼻尖飘荡着忘川那仿佛会令人遗忘一切喧嚣的清香,我低下头去。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身纯白礼服配上胸口淡粉的百合花看起来倒是别样的养眼。不过这家伙手里拎着一把银枪,感觉顿时违和了不少。我耐下性子,将那句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再次说出口。

“这里乃忘川奈何,想要投胎转世就必须喝下三碗汤。第一碗,忘记挚爱。第二碗,忘记世人。第三人,忘记自己。”语毕转身从锅里正中盛出一碗透明微黄的药汤,冲那人递了过去。

“谢谢。”白衣男人冲我点点头,将药汤一饮而尽。我挑挑眉,并没有接话。这种会使工作量减少的家伙可是少见的很,我对他顿时心生了些好感。

“话说我想问问——那柄枪,是你的吗。”

我舀汤的手一顿,险些将碗扔进了锅里,索性将木勺又一次靠在锅延上,转身向着他所视之处看去。那把几乎陪伴了我整个职业生涯的银枪安静的立在桥边。

“可能吧,我不记得了。”

天色尚早,尽管在三途川并没有什么日夜之分。眼下桥上只有他一人,同他聊聊也没什么吧。

“总感觉,那把枪很熟悉。”白衣男人这样回答,视线在他自己手中的与那把靠桥立着的不断往返。“倒也和我手中这把亮银龙胆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

“哦?”我晓有兴致的看着他,这种事情我倒是第一次遇到。“那把枪在桥上立着很久了,可能你哪世和这把枪的主人认识吧。”

“大概吧。”他歪头轻笑。从天幕而泄的暗黄光辉在忘川河水的折射下同他侧脸上打出斑斓的光影,闪耀的似乎从未真实存在过。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在嘴边却又忘到了九霄云外。眼神凝了凝,我重新给他盛了第二碗汤,他单手接过碗一饮而尽,利索的不像话。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或者说不记得了。”我回答道,转身去盛第三碗汤。“你可以管我叫孟婆——当然只是个代号,所有干这个的都叫孟婆。”

“这样。”他回答,将代表忘记自己的药汤同样一饮而尽。那瞬间他的眼里仿佛多了一层薄雾,从中透露出一股迷茫。我冲他点点头,指向了身后的忘川河。

他走了过去,一言不发。

我又一次坐在桥上靠着锅冲天发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瞅向了那柄插在桥里的银枪。不知从何而发的耀眼光源打在枪柄之上反射入目白光乍现,隐约间仿佛看到一个蓝盔银甲的青年微微张口眉眼带笑。

重言。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人在身后呢喃,夹杂着金戈铁马的喧嚣,嗓音温润如水。

“......重言。”

于是我回过头去。

忘川中的巨大漩涡仍在不紧不慢的旋转着,我无趣的撇撇嘴。

什么都没有嘛。






END.

垃圾文笔,多有得罪。
其实不过奈何有两层含义,第一层为 不过奈何桥。第二层为 不过遗忘又奈何重蹈覆辙。
讲真我是改不掉这个一写长就流水账的毛病了。
是的没错,它烂尾了ni。
这里小黑,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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